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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有个村子叫诗坊     周共济  发布于:2018/11/7 22:47:19 倒序浏览
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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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8/11/8 18:20:09  只看楼主     22 楼

感谢各位网友的认可和点赞!自我赴金华求学算起,已作游子三十七年了,故土情愫,永难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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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注册时间: 2008-1-17
更新于: 2018/11/8 18:30:26  只看楼主     23 楼

郑樟树老师1966年高中毕业,恰遇文革,高考制度被取消,因而失去升学的机会。他是我读初中二年级时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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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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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8/11/8 18:45:40  只看楼主     24 楼

回复skszx

70岁以上尚健在的诗坊乡亲,均见过或知道郑光松先生。郑光松先生的事迹,相关档案馆均有据可查。

关于民国时期上海法科大学成立年份,百度检索“史良生平”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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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注册时间: 2008-1-17
更新于: 2018/11/8 20:10:36  只看楼主     25 楼
  情系泉塘湖
      离家外出求学、工作已三十年了,每当假日回到乡下老家,我总要绕着那位于村旁的泉塘湖边走上一回。
    从我老家门口出发,沿着一条古老的驿道向北走一里许,出了村外,即见一座高达十余米的大坝,略呈弧状,约百余米长,坝的西端与驿道相接。越过坝顶,一个异常开阔的,如明镜般湖水豁然展现在你的眼前:北面是高峻的八卦山的南坡,东面则是八卦山余脉的延伸,是连成一片的宽广的碧绿的茶园;西面是绵延起伏的官山,山上的松树高大而茂密,古老的驿道就在这片郁郁葱葱的松荫间沿湖边穿过。这是一条全程路面全部用青石精心砌成的,古时江山至玉山的县际驿道(也称官道);另外,古时由常山通往浦城的商贩也由坛石沿此驿道经淤头汇往仙霞古道。我想:当年人们经长途跋涉,突然发现驿道边还有这样一汪湖水时,定会感到一种异样的惊喜,以致忘了路途的困乏。
    据传,尽管泉塘湖的海拔明显高于周边,但这个湖所在的山垄早在几百年前就发现有十多个泉源,即便遇上旱灾时节,这里的不少泉眼从未枯竭过;倒是有几年,因喷泉流量过大,因担忧湖水冲垮堤坝,掩没坝下的村庄,大家曾想了很多办法,想堵掉一部分泉眼,最后村民们忍痛宰了上百头生猪,方才制止了数场可怕的洪灾。如今,这些泉眼早已藏到湖底去了。
    大概从我刚会记事起,我父亲就好几次带我到湖边的驿道玩耍,听着阵阵松涛,我的心中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喜悦和遐想。稍长,我时常跟着小伙伴在湖中的浅水区戏水,竟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游泳,当然,这也付出一些代价,那便是我的胃里和耳朵没少进湖水。上小学后,每当春茶开采时节,村校便组织学生来湖边的茶园摘茶,茶园最北边便是八卦山的半山腰了,树木很茂盛,据说上世纪五十年代大炼钢铁时,村里有很多古树名树都遭了殃,唯独这山上的树无一受损;再则,就是村中许多未成年人夭折或成年人非正常死亡者都葬在八卦山上,所以,那里有太多不安的冤魂亡灵由“八卦娘娘”管制着,我们这些学生几乎是不敢靠近的。一些顽皮一点的同学便三、五个一群,壮着胆来到位于驿道最高处的一座古老的凉亭,伫立凉亭上,清风拂脸,心旷神怡;从凉亭向北眺望,不远处的坛石(当时是区委所在地)全貌尽收眼底,我们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出坛石当时的标志性建筑----天桥上的标语。这时,大家兴致十分高涨,全没了来自八卦山的那种神奇的恐怖感;当然,大家也都忘了各自蓝子里的茶叶才摘了那么一点点……
    我从12岁起,也曾当过一、两年的放牛娃,泉塘湖西边的官山山岗上,曾留下我们好多个自砌的土灶,虽说我们这群野小子几乎都不怎么爱读书,可砌起这类灶来可谓技艺精湛,灶的式样新颖奇特,烧制的土豆或蕃薯味道特好,香味挺足;直把大伙个个吃成象“李逵”模样。尔后,大伙站在岸边排好队,一齐向水面一跃,可爽了。我也曾好多次独自站在那个山岗上,眼望着山的西麓那座别有风格的别墅(当时,我还不晓得那就是国民党特工首脑毛人凤将军的故居)直发呆……记得那时国家尚未恢复升学统考,我却不知天高地厚地对一起放牧的伙伴宣称,自己最大志愿是上大学读书去……
    让我难以忘怀的是1981年,一场大病之后,我又从死亡线上被抢救回来,但身体极为虚弱,头发掉得厉害,并时感头痛难忍,只得休学在家。因羞于见人,又觉纳闷,我提出想到泉塘湖去散心。起初,父母不让去泉塘湖,因担心我出意外。后来父亲终于答允了。于是,我常常独自静坐泉塘湖边,看湖面上的白云时舒时卷,变幻莫测;看成群的沙鸥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在湖面上飞上飞下,忽而在空中回旋;看湖边一些不知名的水草郁郁青青,随风起伏;看古驿道的行人迈着轻快的步履,各自走向心仪的外面世界……到了傍晚,湖边茶园里常有一位民国年间大学毕业的老人,用长箫吹奏着几首古曲(后来方知这些曲目中有《良宵》、《二泉映月》、《苏武牧羊》等),我只是远远地静静地听着那如泣如诉、悠扬动听的箫声,而不愿走近他,因我怕这样打扰了他,就再听不到他的箫声了。而这位老人或许想不到这时他还有我这么一个如痴如醉的听众;更想不到他那美妙的箫声,胜过世间所有的良药,使我忘却忧伤,让我感到新生,并促使我的身体异常迅速地康复、强健起来。
   
多年后,当我再次走进泉塘湖边,猛然间看到那位吹箫老人的墓碑耸立在那片碧绿的茶园中,明月朗照,清风无语,松涛依旧,我仿佛听到泉塘湖面上又飘来了那耳熟而悠扬的箫声……


后记:
   
原稿写于 2011年9月份。
    近期竣工并即将投入运行的杭长高铁,原先设计的线路就紧挨于泉塘湖边,后因地质勘探时发现此处有地下长河,最后决定线路北移到坛石、大桥境内,这无意中造化了耕读村的湖塘水库(今称:耕读农家乐),让其增添了一道亮丽的景观
。不过,这也让人们窥测到泉塘湖泉源经久不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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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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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8/11/8 20:11:51  只看楼主     2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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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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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8/11/8 20:12:47  只看楼主     2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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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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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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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8/11/9 9:48:23  只看楼主     29 楼

                                                                  古道寻踪 

 

       今日休息,恰值天气晴朗暖和。午后,独自驱车到洋桥,重寻诗坊至洋桥的那段古驿道。

       这是一条有数百年历史的江山至玉山的古驿道(俗称官道),整段全部由青石砌成,与现存的仙霞关古道近乎一个模样,线路经山口坛、麻车、坛石、潭边、洋桥、诗坊、吴村、佛堂向玉山延伸。早先,这条古驿道每日行人络绎不绝,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因附近新建多条公路,各种交通工具普及,此路步行过往的人骤稀,渐淡出人们的记忆,有些路段已被水泥覆盖了,有些路段则渐趋荒芜湮没。记得年少时,我每年去舅舅家拜年,就经过这路;在吴村读初中时,到坛石考点参加全县数理化竞赛及全省初中中专招生考试,也是从这路走过的。四个月前,我曾独自来过这里,但因当时天气炎热,古道荒草疯长,因担心被蛇咬虫蜇,走了一小段我就退了回去,改逛位于洋桥、潭边的古驿道及坛石老街了。

       这一次,我仍然将车子停在205国道边的洋桥地方,凭记忆寻到古驿道的路基,起始是一片广袤的田野,古驿道原有的青石已不见踪影,代之以石子铺成的机耕路,路边的荒草或已干枯或被清除,成为村民电瓶车或收割机进出的通道。约行四百米,就是山坡路了,古驿道的路基忽而退缩成田间小道,狭窄,长满荒草,无人整修;此处地势较高,但路旁的多条小溪流水潺潺;再则就是与沪昆高铁相伴行的输电线路高耸的成排的线塔屹立路旁。我曾听潭边村支书姜光奇先生提起,沪昆高铁路基原拟从洋桥-诗坊间段通过,由于地质勘探时发现此处有很深的地下长河,因而定䅁时高铁线路北移近两千米,走了一个弧形,然按供电原理输送电线路没有改动。这也道出了此处泉眼众多,四季溪水长流的缘由。 

        整个原野只有我一个行人,抬眼所见多是萋萋衰草,偶见几丘田中种了油菜,几条田塍还有簇簇的嫩绿的青草,让我惊喜看到一点生机。当我走近一片茭白田时,那干枯的茭白丛中突然有两只不知名的鸟惊飞而出。再往前走,是一大片种了一种叫不出名称的苗木的场地,至此,古驿道就成断头路了。 我只得退回走原走过的那条机耕路,再往西南行数十米,方发现,现已另择路基造了一条通往诗坊的机耕路。沿着这条机耕路走了一百多米,终于见到一段原始的石砌古驿道,约十余米长,不曾毁损,只是被厚厚的的衰草遮掩了,但因坑高跨不过去,我未能掀开那些衰草一睹真容。 

        继续前行至岗顶,就是洋桥与诗坊的分界处了。此处原本建有一座凉亭,约有三、四十平米,配有长条石凳,供行人歇息,由诗坊人出资并屡予修缮;站在此亭北望,清风拂脸,整个坛石镇景观尽收眼底。而今,古驿道荒芜,凉亭荡然无存,再次北望,不远处的洋桥、潭边、坛石楼房林立,已连成一片,蔚为壮观;高架桥上沪昆高铁飞驰的列车,也能清楚地数出有几节.....

        斜阳依山时分,我依原路走回洋桥停车处。周边日新月异,古道渐芜湮没,人生之路何尝不是如此?在驱车回程的路上,我还在思考着......  

                                           

                                      原稿写于2018年元月12日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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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铃声声
白袍举人(8级)
注册时间: 2015-4-17
更新于: 2018/11/9 12:27:12  只看此作者     30 楼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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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qh
青衣童生(3级)
注册时间: 2018-8-9
更新于: 2018/11/9 15:44:42  只看此作者     31 楼
上图是诗坊水库,今年十一回来和郑老师的儿子在这里一起钓鱼消遣,晚上在西力村的朋友家里打麻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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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注册时间: 2008-1-17
更新于: 2018/11/12 18:18:11  只看楼主     32 楼
太乙先生
      二、三十年前,余太乙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不知啥缘故,当地无论男女老幼,既不习惯地叫他余医生或太乙医生,也不亲昵地喊他太乙叔,而是异口同声地尊称他太乙先生。
    太乙先生出生于坛石镇郭丰的一家大户,土改时他家被评为地主,搬迁到吴村乡诗坊;恰巧其时他生了一场病,在初中毕业前夕,辍学了;后来,在他那位在山东医学院当教授的大哥余太禄的鼓励和指导下,一边从事农业生产,一边坚持自学,凭着惊人的毅力,五、六年间他自学完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所有课程。当时,农村缺医少药状况突出,村中不少人知道他懂医,总会找他诊治,大都十分灵验。于是,“太乙先生医术高”的名声逐渐在当地传开了。不过,当时他的真实身份仍还是接受群众监督的另类“公社社员”,尚无正式的行医资格。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中央发出“把医疗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去”的号召,各地农村纷纷办起了大队合作医疗站。最初,我们那个合作医疗站只有一名经短期培训的女赤脚医生,但就其实际医疗水平而言也只勉强算作一个护理员。记得早在尚未上学时,我亲眼见到,地方上有一个六岁的女孩因吃了不洁食物,频繁拉稀,只见她伏在她父亲背上,张着小嘴十分急促地喘着气,就在被送到医疗站后几分钟,这女孩突然头一歪,就永远闭上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为了满足全大队一千六百余人医疗保健的需求,在众多乡亲的一再吁请下,太乙先生终于被增补为大队的赤脚医生。
    那时候,凡属本大队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到医疗站看病,每人次只需交三分钱的挂号费,其它如诊疗费、药费等一律全免。自太乙先生递补入医疗站后,所配备的药物的种类竟然比公社卫生院还多得多,对于一般呼吸道、肠胃道等农村常见病,他往往只需配一、两种药,很少超过三种;且只服两、三天即愈;就连心血管、神经系等较复杂的内科疾病他也有不少的治疗心得;他还擅长儿科,周边乡村时有儿童家长慕名而来。这样,当地村民患病只需在家门口就解决好了,几乎没有到公社卫生院去看病的。在人们心目中,太乙先生与当时的医科大学生并无什么差别;然而,太乙先生每天的报酬仅是由大队记上工分10分(实际每天不到两角钱)。但这从未影响到他作为一名医生的满腔热忱,他常能迅速帮病人查找到疾病起因,并向病人传授康复及预防办法;有时还会说上几则生动有趣的小故事,或吹上几曲口哨,既活跃气氛,又寓理其中。他说,“我既能将病人的疾苦一去了之,又能与病人零距离沟通,内心感到无比喜悦!”
    不过,太乙先生也有与病人沟通不了的事,那就是他的视力太差,一些注射、输液等操作起来十分费劲,常由另一位女赤脚医生代劳。人们总认为那是太乙先生早年经常在昏暗的油灯(1973年才通电)下看医书所致,于是,大家纷纷劝他配副近视眼镜。对此,太乙先生总是笑而不答,这一直让人困惑不解。实际上,太乙先生早先也曾试戴过近视眼镜,但对视力毫无帮助。因为他有深度散光,当时很难配到适合他的眼镜;而当时如果对村民讲散光的原理,人家听不懂,也没这个必要。
    我与太乙先生家就一墙之隔,常去他家串门。太乙先生一发现我到了他家,就会拿出一本厚厚的新近出版的医书,让我读给他听。说来有趣,那时我才上小学三、四年级,居然当了太乙先生的“医学秘书”,有些医学术语或名词我还识不全,读不下去了,这时,太乙先生马上接着说了出来,让我顺着读完。几次读过这些医书,我似乎也有点摸到医学殿堂的门槛了。那是1980年春夏之交,我在水晶山底读初二,当时住宿的许多学生患疥疮,我也受到感染,奇痒难忍。当时传言用敌百虫浸酒涂擦治该病有特效。一天晚间,我从别人那里取来药和酒,随后配起来,反复地涂擦颈部以下的皮肤,连衬衣都湿透了。至次日午后,我突感头痛、寒战,全身不适,班主任老师让同学将我送到附近的二姑妈家。二姑妈连忙请当地赤脚医生诊查,初步诊断:重感冒。打针吃药后我又出现剧烈吐泻,至凌晨时分进入昏睡状态,这可把二姑妈吓坏了,又请来医生,那位医生说了一句“过后自然会好的”又走开了……..约昏迷了三、四个小时,我突然醒了过来,恍恍忽忽地对二姑妈说自己可能是农药中毒了…….这时二姑妈也闻出我身上的特别气味,立即请人将我送回自己的家,并迅速请来太乙先生来施救…….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看到这位救命恩人疲倦的面容露出微笑时,顿时双眼充满感激的热泪……事后听母亲讲,太乙先生见我病情危急,说得就地抢救。因我昏迷不醒,不宜吃口服药,太乙先生立即给我肌注阿托品,并凭他的触觉成功地为我作静脉输液(当时脱水重,脉细弱,此项操作不易做),其间我出现过心脏停搏的险象,最终还是让他给我救过来了。好几个小时的抢救,太乙先生始终镇定、紧凑、有条不紊,直让几个在旁边的人看楞了。
    1981年暮春,我又一次患重病,被送到县医院救治,出院后还得继续到合作医疗站打针。那几个月间,我常感头痛难忍,连看闲书都不行,还伴反复腹泻,头发掉得厉害。那时我对自己错过升高中的统考已不感任何抱憾,甚至我预感自己将与读书无缘,悲观透了。我去打针时,太乙先生深情地对我说,“我也曾在初中毕业前夕患重病,但我当时所处的背景与你现在截然不同呀!”接着他动情地说,“朝民,你毕竟已挺过大难了,好好休养吧,身体一定会逐渐康复的!你基础实,明年定能考上江中,再上大学,奋斗上八年,你会成功的!”实际上,那时候高考录取率极低,纵使我身体十分健壮,也难保准考得上大学。我知道,太乙先生说此话并非仅仅是宽我的心,他除了想唤起我康复的信心之外,很可能是他不愿自己在学业上的悲剧又在我的身上重演。庆幸的是,后来我的身体果真完全康复了,而且,翌年我考上了金华卫校。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始,太乙先生就时常出现双手不自禁地震颤,随后渐渐加重,以致到后来双腿及腰身都会止不住地颤抖,甚至有时站立不稳。此病医学上称作帕金森氏综合症,简称帕氏症。至八十年代中期,太乙先生病情更重了,须由夫人每天背到医疗站上班。这时,大队合作医疗站解体了,改由那位女赤脚医生承包,太乙先生则受聘每天到医疗站坐堂。因为当地村民生病总希望由太乙先生来诊治;再则,太乙先生在家也闲不住。大家都知道,那个年代个体行医都发大财了;何况有太乙先生在主诊,到医疗站就诊的病人仍然络绎不绝。当然,赚头最大的还是业主,太乙先生所得的仍旧是微薄的。对此,太乙先生感慨地说,“象我这样的身世及身体,能当上一名医生,让我发挥自己的专长报效乡亲们,我已是心满意足了!能得到众乡亲的认同和敬重,更是让我感到无比自豪!这可是我终生的最大财富啊!”
    太乙先生救过我的命,而我作为医生,对他的病却疼莫能助,只是每次假日回家找他谈谈心。他总是说,“帕氏症是顽疾,中央领导人邓小平、叶剑英、刘伯承等都得这病,无特效治疗,我不碍事的!”我说,“你的毅力不同一般。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亲身感受得到的刘伯承、邓小平等一些伟人呀,我真想将你所有宝贵的东西写成一部书呀!”可是,直到现在,太乙先生已去世六、七年了,我都还未能写下只字片语。
    太乙先生只是一名基层的乡村医生,然他的才识及影响早已超出他职务的本身。以致于当地有村民说,太乙先生治病时正象是刘伯承元帅,尽管身残失明,决战时却胸有成竹,指挥若定,有算才。而从太乙先生的人生历程来看,他更象是与他同龄的陈景润,前半生如饥似渴地求索未知,矢志不渝地攻克难题,不计名利,默默无闻;后半生事业辉煌却重病缠身,雄心不已却无力为继,晚景凄惨,溘然长逝。

                                                    原稿写于  2008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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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注册时间: 2008-1-17
更新于: 2018/11/13 18:08:02  只看楼主     33 楼
               无尽的追思----深切缅怀在抗战中为国捐躯的祖父

    清明前夕,我携妻女返乡下老家,祭扫长眠在那里的各位长辈。从高祖父、高祖母直至我的堂哥,一路祭扫过去,我仿佛又在一页页地翻阅着一部饱蘸辛酸和悲壮的近代家族史卷,祖父则是我读得最早最多最沉的一章。我那些长辈先后终老于倍感亲切的故土,惟祖父例外----他命陨遥远的烽火异乡。而靠我老家祖屋最近的恰恰也是祖父的墓。记得早时候,裹脚的祖母带我来到屋后山晒场旁的一个土堆前,深情地对我说:“孙儿,你常问的那个爷爷就睡在这里边!”其时我还不太懂得墓是何物何用,就一个人默默地依偎在那与我差不多高的石碑上,时而抚摸着并不认识的“祭如在”三个石刻字体,期盼着祖父能够起来,和我说说话……
    
    祖父是一名国军的军需副队长。或许有人认为,做军需的属后勤兵,都是些平庸之辈,不象战斗兵员那样在前线冲锋陷阵,痛快淋漓,其实不然。军需兵常远离主力部队,行动中容易成敌方袭击的重点目标,其艰险非同一般。1943年,抗战已持续六个年头,大片国土及沿海港口均已沦陷,国内物资匮乏,军饷拖欠是常有的事,将士们除了随时以身许国之外,没有人还会想发什么横财的。祖父热衷做事,一次次地突破日军的重重封锁线,将紧要的军用物资一一送到最前线,却从没有什么财物寄往家中,也从不去关注自己职级的升迁。祖父一再向家人表示,一旦抗战胜利就解甲归田。谁知,因日军疯狂施用细菌战,处于抗战正面战场的国军军营瘟疫流行,祖父也不幸染病,剧烈泻吐、脱水,原先六十多公斤重的壮实躯体,转瞬间减到不足四十五公斤。临终时刻,祖父向一向赏识自己的上司坦言:“我现报效国家死而无憾,只是不能为年已古稀的双亲尽孝了!惟求身后不要放入万人坑,务请马上往我身上撒药消毒,尽早单独埋葬,以期日后家人来取遗骨迁归故里……”。因祖父患烈性传染病而死,入葬时全身覆盖着厚厚的药末及石灰,没有棺木,只是身底下30公分处还埋有一个包了皮塑的匣子,匣子里面装有一份由祖父上司代写的遗言及一条由祖母亲手编织的金丝裤带。当时,祖父还差一个月才满三十六岁。
    
    我一直在沉思:高祖父在39岁时,才有了独子----我的曾祖父;曾祖父在37岁时才有了长子----我的祖父,在52岁时又有了次子----我的叔祖父,那段时期祖上人丁不旺,但家境殷实。象这样的家庭,是什么力量让祖父挺在最艰险的抗日前线苦苦奋战近十年?我曾听祖母讲,因祖父是现役军人,叔祖父(祖父唯一的兄弟)可免去服兵役,在家照料年迈的双亲。祖父名字叫周廷绥,寓意“祈求家业安吉”,可他无暇顾及家里,早将整个家连同五个子女全部托付给祖母,曾祖父年届七旬仍还耕种着十余亩水田,只有在实在忙不过来时,才舍得雇几天帮工。在国家处于危亡时刻,有国才有家的观念早已贯入全民的内心深处。显然,祖父名字中“廷”的含意已由“家”进到“国”范畴了。
    
    由于祖父患得是传染病,加上战乱,最初三年,祖父与他的那些战友们一起静静地躺在湖南的一个小山岙里。1946年清明前夕,叔祖父和大伯亲赴祖父的殉难处,取回祖父的遗骨。那年月,地方上不一定所有人都认识我祖父,但无论男女老幼全都知道:在我老家大门口的那棵高大的双连桔树下,祖父的一块块白骨用线拼接起来,然后填入棉絮,再穿上寿衣入殓……青山俯首迎忠骨,秀水呜咽哀英灵,祖父出殡那天,为他送葬的队伍排成百余米长……
    
    六十多年过去,祖父墓前的芳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墓背上两棵忍冬青已长成三米多高;青色的墓砖有些斑驳,又爬上一簇簇的青苔;只有那一米左右高的青石碑及碑文,依然明净、清晰。祖父没有被授予烈士的称号,因为在那全民族抗战的年代,千千万万的爱国将士捐躯疆场,象我祖父这样级别的兵士,根本无法一一清点姓名,载入史册。祖父生前没有留下相片,我至今不知他的真实面容,我曾见过祖父用毛笔写的家信,字体奇峻浑厚,运笔流畅刚健,与我父亲写的字形神相似。记得我早年曾对着父亲写的帖练习毛笔字,可以说那也是学着祖父的字,追寻着祖父的足迹。可惜,三十四年前老屋翻修时,祖父的那些珍贵的书稿不慎散失,遍寻无着。祖父生前谆谆教诲后人:好男儿当自立自强,志在四方。他为大伯取的名字中有个“福”字,大伯全家人都曾在福建创业;为二伯取的名字中有个“新”字,二伯全家都奋斗在新疆。祖父,无论时光怎样冲淡历史的烽烟,您永远是儿孙们心中不朽的英烈!无论您的后人身处何方,我们都永远将您深深缅怀,深深敬仰!清明时节雨纷纷,就是我们对您无尽的追思......



                                         (原稿写于 2011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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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兵
白衣童生(2级)
注册时间: 2018-1-6
更新于: 2018/11/22 20:57:59  只看此作者     34 楼
小时候玩过陀螺,与楼主描述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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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炎焱燚
白衣秀才(5级)
注册时间: 2018-11-24
更新于: 2018/11/24 15:33:44  只看此作者     35 楼
玩陀螺小时候叫采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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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注册时间: 2008-1-17
更新于: 2018/11/28 21:04:42  只看楼主     36 楼
头发的感悟

       小时候常听母亲讲:我刚出生时,头发密扎而有光泽;可自剃了“满月头”后,头发竟纷纷掉落,不出半月就几乎掉光了,且伴头皮发炎,渗水(实际是患小儿头癣)。于是,我不知被谁取了一个不雅的绰号:瘌头。后经一长者指点,母亲给我用万年青煎洗几次,头皮炎症居然快速消退,一头秀发康复如初。然我的绰号却没被一并撤除。以致到后来,有不少亲戚很不满地对我父母讲,孩子头发好好的,干嘛还老叫这绰号?

    那时候,地方上的人总叫我绰号,甚至村中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名。村中原有两位理发师,其中一位年事高,且腿有残疾,将近歇业了;另一位理发师较年轻,能说会道,手艺又好,全村四、五百号男儿的头都以记工分的形式让他包剃了,我也不例外。那位年轻的理发师逢人便说,他所剃过的好几百个男性顾客中,就数 “XX叔” 和 “瘌头” 两个人的头型及发质最佳。此话让我全家人都听得高兴,似乎“瘌头”这绰号不仅不算是一种 “陋名”,倒是一种难得的 “荣誉” 了。不过,我这人偏有个 “怪习” ,那就是每当剃发的洋剪(老式手捏的那种)剃到枕后凹陷的部位时,就会不自禁地缩颈、躲闪,天冷时更加厉害。因为我那个部位特敏感,怕痒,金属类东西触碰不得,以致枕后的一簇头发老是难以修剪平整。为此,那理发师总觉得我太“怪”了,他最关注的是我这么好的头型如没能剃好,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声誉。剃剪中我几次三番的缩颈、躲闪,免不了使他发怒,以致用洋剪敲打我的头。这让我隐约觉得:原来有时要想被人理解,是多么难啊!

    1981年暮春,我患了一场重病,病后头发不断地掉,近看时我头顶尚存一些稀疏的头发,如远看的话,那就仅剩光光的头皮了;还时感头痛。为此,我休学好几个月。期间,凡我看过的书,几乎每翻几页就有几根头发夹入。我有生来第一次感到,头发原来是健康的重要信号(幼年掉头发时还没有记忆,自然谈不上感受)。所幸,至我复学时,我的头发再次康复如初。刚毕业参加工作那几年,社会上悄然流行起港台明星式的长发、烫发,因经不住朋友及美发师的几番激将,我也一度烫起了飘逸的长发。可不久,我即觉发丛难受极了。因我不仅头发兴盛,发丛中的汗腺也特发达,难以适应去追赶那种时尚。于是,我毫无犹豫地改回了往常的平头。

    岁月如梭,如今我已届不惑,看到许多年龄相仿的同事、好友,或多少间有白发,或头顶稀疏,甚或聪明 “绝顶”,而我依然头发齐整,还没有发现一根白发。不过,我也明白:那些同事、好友常年筹思操劳,屡屡觥斛交错,因而事业发达;哪象我这样没一点酒量,鲜有赴宴,与人无争,碌碌无为呢?时下凡事都兴说:“发!发!发!” 原来这 “发” 实乃头顶之上的发转化而来。大文豪苏轼在《念奴娇*赤壁怀古》中描述周郎是 “雄姿英发” ,而自己则谦称 “早生华发” 。显然,词中的“发”包含一种气慨,一种功业;而我仅将“发”当作年龄和习俗来看待,也许,这就是我与他们的差距吧!

                                                                                                                                    

           (原稿写于 2008年2月,如今已届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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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注册时间: 2008-1-17
更新于: 2018/12/8 23:41:00  只看楼主     37 楼
杏花村梦话

杏花村酿传千秋,
杏花村童不沾酒。
杏花村头话悬壶,
除却济世复何求?
杏花村里寻杏苑,
一弯冷月一小楼。
杏花春雨成残梦,
万里霜天万里愁。


     

后记:

   原稿作于2009年冬。我的父亲原先是一名兽医,早年还学会一手酿酒绝技,但在很长一段时期内,由于计划经济的禁锢,他无法展示酿酒的技艺。改革开放后,父亲于1980年在江山市诗坊老家开了一个酒坊,所酿的白酒醇美清冽,饮誉遐迩。因父亲早些年曾受过重伤,体力不济,曾满希望我能接上他的班,可我于1981年升高中统考前,突患重病,休学数月,至翌年,考入金华卫校,学医了,且不会饮酒。父亲于1995年9月22日病逝,然而,那段醇酿的历史,成了我永不抹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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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共济
锦袍举人(10级)
注册时间: 2008-1-17
更新于: 2018/12/8 23:57:45  只看楼主     38 楼
堂哥故乡行

五十年的游子梦,
几回回轻叩老家的大门;
六千里边塞驱驰,
心跳与车轮竞逐 ......

回来了,老房子,你可还记得我那充满幻想的童颜?
再祭拜,老祖宗,你可是听到我的血脉在澎湃激荡!
我的镜头,满是斑驳旧墙、青石巷道、乡亲笑脸;
我的思绪,定格衢州府山、江郎山巅、诗坊脉衍......

醉了,涟涟溪流,袅袅炊烟;
雄了,代代先祖,纭纭萃贤!
故乡行,
如同我勘探到蕴藏万年的油田!


                  

    (原稿写于2015年6月10日)

后记:

   堂哥周朝飞,1959年生,1964年由江山市诗坊老家迁居新疆,系新疆吐哈石油研究院高级工程师,于2015年6月10日携堂嫂回诗坊老家省亲、祭祖。据江山五坦周氏宗谱记载:唐朝初年的三衢刺史周美,是我们这支周氏家族定居江山的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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